〓平行励起〓

真冬の観覧車

祓いの灯火III-夜光虫-的特典guest。老地址失效的问题我如今才意识到……放一份在这里。



真冬の観覧車(作者:麻仓冰炎)

 

其實電話鈴響第一聲時雛咲真冬就已經醒了。

原本放在走廊靠玄關側的電話,因為深紅近來要準備偏差值測驗,為了不打擾她於是拖根比較長的備用線接進了自己房間——反正也只有出版社的電話會打過來。

鈴響四聲後掛斷。雛咲翻了個身,看到對面牆上掛著的石英鐘標示為淩晨五時過十分。這個微妙的時間很難判斷是不是打錯的,他不打算起床,但有備無患還是拽著電話線拉得離被鋪近一點,因此再響鈴時他很容易就接起聽筒。

“真冬?”明明是擾人清夢的那個,但那疑問語氣聽起來更像包含著驚異似的。

雛咲知道自己的眉頭一定揪緊了:“麻生,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出來一下吧?”

雖然差不多是同齡人,但麻生的聲線一直比自己低沉,從電流回路裏傳出來,更有一種沉穩而流淌的質感。老實說,並不難聽。但那種毫無自覺的欠扁口吻讓人火大。

“不去。昨天被高峰老師叫去幫忙整理素材,都半夜了還被緒方先生扯住,又陪他灌了不少酒,才睡幾小時…”顯然不是說謊——聽得出原本清爽的音色有些沙啞,更多是一種沉沉的倦乏。

“那沒關係,你睡吧。我等。等下螢來了讓他一起等就是。”

“……。”對方狀似柔軟的威脅其實很有效。短暂的空音过后,雛咲歎口氣,儘量保持聲音平稳,“算了,還是我出來吧。車站前的シルビア怎麼樣?我記得那家咖啡廳是24小時營業的。”

“真巧,我的車正停在它對面。”伴隨麻生的回答有一些細小而有節律的叩擊,大概是他太過得意忘形,手指無意識敲了公用電話亭的玻璃。

“好吧,我大概過半小時就到。”

雛咲慢慢扣下聽筒,從被筒裏抽出左手去捂只幾分鐘就迅速有點僵冷的右手指,深冬清晨的空氣接觸皮膚,感覺得到緊繃乾燥的寒涼。

 

服務生遲疑了一會兒才把菜單遞給面前一直在出神的客人。麻生大致地翻了下,隨便要了兩樣可以當作早餐的小蛋糕和咖啡,又繼續陷入那種莫名的沉思。早上出門時才注意到起風了,希望等下不要下雨才好;他望著窗玻璃上凝結的霜紋路有一搭沒一搭地想。

半個多小時後,雛咲出現在咖啡廳門口。明顯沒睡醒有一絲反應遲鈍的表情,但裝容還是打理過的,乾淨整齊。麻生坐在位置上向他招手。

雛咲在對面沙發坐下,歎著氣揉眉間,表情不是很友好,服務生觀望著小心靠近。

“檸檬茶,要冰的——腦子裏還是嗡嗡作響。緒方先生也就算了,沒想到連老師都那麼不節制。”

麻生挪過咖啡杯,卻沒端起:“辛苦了呢。不過真冬的酒量挺不錯的不是嘛~啊啊不要用那麼可怕的眼神看我啦,之前有見識到一次。應該能應付自如?還有你其實完全沒必要那麼趕的,我和螢約的是六點整。”

“差一刻鐘而已有什麼區別。”雛咲沒好氣地贈他一白眼。

檸檬茶送上來了,雛咲一口氣飲幹了一半,臉色才緩和了些。

麻生默默看著微笑起來。

這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兩人都相對無言,只是望著各自身側玻璃牆外逐漸開始恢復生機的街道。

 

“抱歉,我遲到了!”

“喲!早安啊,螢。”

稍微遲了幾分鐘,還在正常允許範圍之內,不過即便如此也會對著兩個後輩低頭致歉的就是天倉螢這種人了。麻生像是很習慣了,笑著只顧招手去叫服務生,雛咲則是一言不發地站起來把對方讓進沙發里座。

“我們也才到沒多久啦,螢你用這態度還真是見外~啊,要英式早餐茶,多加點奶,砂糖換成蜂蜜。”

“誒—誒!?會、會嗎?真是抱(歉)—”

看不下去的那個人把矛頭指回引發矛盾的那一方:“夠了麻生,那種說法會讓天倉先生困擾的。”

“雛咲……”

“啊~啊…馬上就來扮保護過度啊。要比「親友關係」的話我和螢之間可是你望塵莫及的哦~?”

“不要偷換概念,你說的那根本是「親戚關係」吧!”

 “「親友」的部份也一樣啦~” 

如果說自己的性格真的有變差的話,那絕對是這個人“性格中過於認真的部份讓人想欺負”這點的錯。麻生優雨是真的這麼認為的。

“你—”

“我說你們倆,不要一大早又這麼沒營養的吵啊!”                            

好在飲品適時端上來,位置擺得恰到好處,讓他們暫時分心去照顧杯子。

 

 

“說吧,一大早叫我們出來是想做什麽?說不出合適的理由我會馬上拉著天倉先生離開。”雛咲的表情和發言都完全無視了旁邊苦笑著說『雛咲你別這麼武斷』的人。

“無所謂~說起來我原本就只邀請了螢一個人而已,找你來只是一時興起,雛咲你不願意的話現在打道回府也可以哦~”

這傢伙…還真敢說!原本睡得好好的,不曉得是哪個混蛋一大早電話騷擾把人叫到這裡。想要我回去也可以啊,不過絕對會揍你一拳做回敬再走。雛咲的話並沒說出來,但拳頭是無意識捏緊了的。

“優雨,那樣的說法太過分了!”那個人會站出來說話是意料中事,但說出的內容卻讓另外兩人措手不及,“快道歉。不然就像雛咲說的那樣,我們這就離開。”

“哦呀哦呀~總是扮演和事老角色的螢這次居然出現立場偏差了呢,而且被袒護的那一方居然不是我,真是太讓人傷心了~”話雖這麼說,臉上也並沒有傷心的樣子。

“這不是袒護。快道歉!”人已經說到做到地站了起來。

“好啦我投降就是。螢的堅持還真是沒有辦法。”被指責的傢伙搖搖頭把臉轉向另一邊,和雛咲視線對上時甚至微微笑了下;不過他並沒把這當成打招呼,“抱歉?”

“啊。”

麻生原本想諷刺說“接受得理所當然的樣子呢也不知道說句‘不要緊’”之類的,看到對方表情時卻住了嘴——只是不認為那個已經完全陷入自我思考的傢伙會聽而已。

 

“今天其實是想去築波。”麻生雙手交握撐住下巴,“築波舉行的世博會,聽說過的吧。”

“那不是已經結束好幾個月了嗎?”螢有些疑惑。

“會場內樹立的摩天輪「愛之旅」高達85米,目前是全世界最高的,預計昭和六十年(1985年)年底拆除。”

“資料之類的怎樣都好啦,說你的目的麻生。”

並不是商量而是宣佈:“所以一起去登吧。”

“誒?”

“你太自說自話了麻生!”

“不是很好嗎?名為「愛」的摩天輪,和喜歡的人一起登頂—”

“又來了!!那種告白去跟黑澤小姐說啦這情況下只覺得噁心好不好!”

好像回憶起了什麽不好的東西。有時候真是無法分辨他究竟是太過天然還是太過刻意,天倉下意識去摸脖頸上掛著的——如果當天自己沒接受的話就會變成母貓項圈的生日禮物——連吐槽都嫌多餘。

“和憐那種是不一樣的啊。螢,虧你還是小說家,見解居然如此膚淺!誰說「友情之愛」不能用「愛」來形容了?”麻生的本事之一就是強詞奪理也能說得振振有詞。

“天倉先生是不是『膚淺』不是你能決定的,麻生。”

“那對你來說也一樣。”

“……。”一個人眉間無意識地皺起“川”字。

“……。”另一個人好整以暇地笑得從容。

“算了算了,去一下也沒什麼不好的吧,雛咲。”天倉微笑地拍了對方右肩,“偶爾放鬆一下,也許有意外收穫也說不定…?”

“就是啊~屬於記者的特殊嗅覺不敏銳可不行吧。”

“優雨你也少說句…”

雛咲認命似的歎口氣:“……給我一刻鐘。”

“怎麼?”

“我去外面公共話亭打個電話回家交代下,否則深紅會擔心。”

 

 

自己怎麼就會像現在這樣和雛咲相顧無言地坐在摩天輪轎廂里的,天倉已經想不起來了。似乎回過神時就是目前的狀態。

“那個,雛咲?”

“對不起,擅自把天倉先生你拉上來,之後我會反省。雖然不太清楚這摩天輪旋轉一周要多長時間,但照這個速度的話大概十幾分鐘后就能結束了。”用一種平板而稍嫌急促的打字機音說出一長串話后,立即陷入沉默,刻意為之的平靜像情緒緊張的掩飾,而快速收尾的語音更是逃也似的。

“那個……我並沒有怪你啦,不用那麼僵硬也可以的。”

對方很規矩地坐在正對面。或者與其說是規矩,不如說稍微有些手腳都不知該往哪放的局促感,因為習慣性面無表情,搭配起來反有些可愛。

“不過還真是稍微吃了一驚呢!雛咲君是算好了要在電氣自動門關閉前沖進去的嗎?倒還挺有趣的,雖然稍有點危險就是。”

“是。”

話題又一次被截斷。一直努力尋找話題的天倉,卻因為對方是那樣的性格特點,每次都迅速結束對話進入冷場狀態。乾脆,就這樣沉默著耗到結束算了。他多少有些自暴自棄地苦笑著想。但被拉上來之前雛咲眼神里沒表達出的部份是他尋求答案的終點。

“說起來,優雨爲什麽執意要帶我們來登這座摩天輪呢?雛咲君有想過理由嗎?”

“那個人的話,也許沒什麼實際理由也說不定。只是突發奇想覺得‘很有趣’就這麼做了對麻生來說已經是個十分充分的理由了吧。”

“啊哈哈~說不定是這樣呢!”被答案一怔的天倉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不愧是好朋友,雛咲對優雨的性格很瞭解啊。”

“沒那回事。我經常都搞不懂麻生的腦子在想些什麽。”

“也是呢,我也有同感——雖然認識了很久,優雨始終也是個讓人有些難以捉摸的人。”

“一句一句地去注意那傢伙的發言會讓自己累死的。所以我往往到一半左右就放棄,不去想了。”雛咲雙手抱在胸前,臉上現出一種介乎于無奈和不耐煩之間的表情。

“那,雛咲君自己呢?”冷不丁那個人這樣發問。

“……我不明白天倉先生的意思。”

“也經常會有讓人捉摸不透的地方吧?”

“……。”

據說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對時,選擇沉默能給人以更多思考時間;可惜頗有些乘勝追擊意味的天倉卻不想給他這個機會。

“說你沉默寡言呢,該說的話卻是一句也不會短少。說是性格冷漠呢,其實又相當的有責任心。”

“……。”

“該說是…不喜歡人類嗎?”

雛咲終於從之前的「無言以對模式」調整出來:“也沒什麼喜歡不喜歡的。”

“那就是‘沒興趣’了?”

“不用一一研究我的個性什麽的也可以吧,天倉先生。我平時對人也就只是很普通的態度而(已)—”

 

糟糕!只是顧著和螢說話,完全沒有注意到在不知不覺間聚集在這密閉空間里的「那些傢伙」居然已經那麼多!普通程度對毫無靈感力的螢該是造不成太大威脅,但其中幾個並不是一點危險性也不帶的傢伙,而且最重要的——相對於『看不見』的螢來說,『看得見』的自己才是更容易被糾纏不休的那個。

在沒有判明威脅度之前,先無視過去再說吧。雛咲暗暗告誡自己不要出現應對上的紕漏。

“……態度而已?還有呢,雛咲?”把之前被打斷的句尾重新問一遍,雖然靈感力很弱卻天生直感敏銳的天倉總覺得有些彆扭,“發生什麽了嗎?”

“不…”雛咲無法判斷自己硬擠出的笑是否有些勉強。

陸陸續續有「那些傢伙」涌向自己所在的一側。除了空氣中特有令人難受的壓迫感以及肩膀沉重酸澀的壓力感外,某種莫名真實的“壓力”引起了雛咲的注意——雖然幾乎不可查,但自己所在的位置確實微有些向下傾斜的趨勢——一瞬間腦海里翻騰;在離地超過70公尺的高空,所以處的環境如果傾翻甚至墜落的話會是怎樣一種情形,雛咲連想都不願意聯想。

“從剛才起就有一些微妙的感覺。”天倉這句不是詢問,而是判斷。

他並不是個性惡劣,但是那種“我覺得你有什麽瞞著我”的笑的表情卻讓雛咲有一瞬間面孔重疊的錯覺。

“咚”的一聲,拳頭撞在天倉身後的轎廂玻璃窗上。跨過去僅需一步之遙。陽光慷慨地覆蓋住雛咲的背,在天倉面前投下濃重而籠罩的影子;將一切不該阻在自己背後。

“雛、雛咲?”

“我覺得陽光有些過於刺眼了。”

是了。如此燦爛耀眼的太陽,在深冬時節出現也沒什麼不妥的嘛。天倉這麼想著。陽光從他的指縫間參差疏落地滲透,對方白襯衫的領片被烤得很暖,清冽的味道一直延伸到線條柔和的肩胛。他的手碰到了那裡。

一個很輕的拍撫動作。

從剛才起一直緊繃的表情變得柔和了,不僅如此,連之前似乎能夠感覺到“劈剝”爆響的緊張空氣也在一瞬間緩和下來,某種劍拔弩張被一掃而空。天倉微微揚起的面孔角度能夠很清楚地看到那對深黑色瞳孔,沒有陰霾和戾氣,冰消雪融般清靜。天倉像是被感染到一樣也報以笑容——

“看,(天空)很藍吧?”

沒得到預想中的回答,甚至連自己發問的權利也被一併堵住。人的骨骼很硬,人的肌體靈活而柔軟,人的體液……稍微,比預想的要低溫一些。皮膚沒什麼特殊反應——僅就接觸到的那些而言。不過之後有一瞬間雛咲抓住他的手指,關節很用力很用力。

運動時的思維停滯可以剝離出思考。小說家天倉螢一半失去活動機能的腦在另一邊理智客觀地分析工作著。

只是很短暫的時間,比起吻更像是某種淺嘗輒止的觸碰,但對雛咲真冬來說,已然是一個至高無上的圖騰。

 

 

“於是,你們倆那邊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麻生這種一板一眼的表情有多久沒看到了?這麼想的話,倒是有點有趣。雛咲面無表情地想著完全無關的事。

“……你是指什麽?”

“別裝傻。剛才整個摩天輪停下了一瞬吧!雖然真的只是很短一瞬。”

麻生很聰明,又敏銳而富洞察力,並不是那麼容易糊弄過去。雛咲單手支著下巴,把臉別向窗外:“跟你有關係嗎?”

天倉被指定坐在隔開一桌和兩條走廊的鄰座,髮色稍淺,臉型柔和,氣質跟手上淋著奶油和巧克力醬的香草千層派協調得很。混合著果醬、牛奶製品、還有巧克力以及高級酥皮的下午茶擺得很漂亮,香氣撲鼻的誘人;不過對峙在那邊的二人組尤其是雛咲看起來對此一點都不感興趣。

“你這傢伙…螢也來說說他吧!”

“喔。不過,說什麼?”也許只是雛咲比較喜歡鹹口味食物吧?

天倉螢知道自己的思考其實很沒意義地繼續想。

 

結果無意義地爭執在毫無結果的狀態下結束了。雖然明顯是不歡而散,但借由原來的交通方式回程肯定是不可避免的了,在麻生煩惱該如何開口前,雛咲會主動來說話這件事多少讓他有些吃驚,不過對方也沒再更多表示,只說了句“不打交換也不要緊吧”就坐進後排去。行過服務站時,從後視鏡里能看到已經睡著的螢頭靠在另一邊的肩上,隨著行車的節律小幅搖晃。

稍微有些想起了不大愉快的事。

麻生在自己完全沒意識到的情況下摸出菸來點。他還遠沒有習慣吸煙;一個不小心,一口煙就直嗆進肺裏去。他埋下頭,幾乎要伏在方向盤上那樣用力咳嗽了兩聲,好在這條國道的過境車輛並不頻繁,迅速地將車歪進靠護欄的暫停安全區,同時就手將煙蒂掐滅在座側的煙灰缸裏。

他搖下車窗去呼吸新鮮空氣。風從車窗過於狹窄的縫隙擁擠倒灌進來,在車廂內打個旋兒,又不規則地卷著一路呼嘯出去。

狂風天的畫面,晴朗時間的剪影,還有梅雨季節;在遠處望著的身影,作為另外的一個人摻入進去,三人同行的辦公間……人的記憶力像不宜馴化的獸,本就是與它的飼主不甚親密的。有時越急著記起什麼就偏偏越不讓你記得,而另一些情況,你越是試圖去遺忘,就越是怎樣都難以忘懷。

明明是積壓塵封許久的細節,回想起來依然可以記憶猶新仿如畫面重現。

“麻生,窗戶請關小點……螢、不,天倉先生睡著了。”

說話的人語氣有些試探,但顯然並不是畏懼他遷怒。

“只有我們倆說話的時候,你沒必要介意怎麼稱呼他。”風住了些,車裡的聲音變得很清晰,能聽到某種輕微而均勻的呼吸氣息。意料之外的,他並沒對發話的那個人生氣,只是理了下被吹亂的劉海,然後把車窗重新搖上去。

 

和麻生在還不到シルビア的站前停車場分開,從便利店內穿過去就可以走公園內的近路繞出去。時間正是傍晚,天倉抬起頭才注意到掛在天邊的夕陽高度已經很低很低,遠遠望去像是還不及普通人的肩膀。路的盡頭是公園出口,正對著雛咲家所在公寓的大門,自己則要在跟他道別后向背對夕陽的那邊轉過去坐回家的巴士。

那個轉過身來打算找他說話的人穿著權當外套的棉質白襯衫,裏面打底的衣服是純黑的——跟時下青年間流行的風格大相徑庭。當然在深冬季節堅持這種幾乎沒保暖可言的搭配也讓人無從效仿。被光線映襯出金紅的純白布料在以紅為主的夕陽景色中,與背景緩慢地融和起來。他是一張想要說什麼的臉,卻什麼也不說。

背後一直有火車沖過,發出略微有點老舊的哐噹哐噹聲。因為附近就有車站所以這並不奇怪。天倉有一搭沒一搭地想總記得自己習慣坐的那趟應該是沒這麼吵的。雛咲的頭髮和樹影混在一起,表情也和火車以及電車的聲響混雜到一起而在眼底形成一些奇妙的光點。好在說話時還聽得清楚。

“螢,今天……謝謝你。還有,只有那件事我是不會道歉的。”

好像覺得稱呼上有些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不過,似乎也沒什麼必要去追究了。天倉把手抬離自己右肩的高度,好像要近距離直觀感覺一下自己與對方之間微妙的身高差距,末了又放下,不知道雛咲是不是看得清楚總之自己是微笑了的:“嗯,我知道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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